做寫海洋故事的好人一一記《中國海洋報》青島記者站老站長李明春

來源:中國網   發布時間:2019-04-28 17: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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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揣海洋夢,夢了50年;

他是從劉公島走出來的一名水兵,和平年代無征戰沙場、拓疆萬里、宣國威于四方之機緣,棄武從文,誓做一個寫海洋故事的好人。

回首從事海洋工作50年的生涯,他為自己寫下了這樣的話:與海結緣實乃人生之大幸,從軍十年一水兵,取則行遠告乃翁,投筆從文四十載,古稀不忘初心行。

李明春,《中國海洋報》原青島記者站站長、海洋作家、哈爾濱工程大學特聘教授。

一、年少從軍尚武侯士卒寒窗潮水悠

闖海忘年笑浪濤棄理從文做子牛

1968年初春,他應征入伍來到了劉公島成為了一名海軍戰士。也正是這座海島,在他心里銘刻下了一座中國海權的生死碑,從此注入了他獻身海洋事業的精神基因。

1971年初春,他被選送入山東海洋學院,大學生活豐富了他的科學知識,讀書完善了他的個性思維,也從此與大海結下了不解的情緣。畢業后他分到了國家海洋局第一海洋調查船大隊"曙光09"船任調查部門長。海洋調查實踐,提升了他對海洋科學實驗重要性的理解。六年后被調任北海分局辦公室秘書,文字工作的經歷,又提升了他對海洋文化必要性的認識。

1983年,他嘗試與中央電視臺合作拍攝了展示成山頭海洋站工作與生活的紀錄片《靜靜的天盡頭》在央視播出,這也是國家海洋局的第一部在央視播出的紀錄片。

1989年,《中國海洋報》在北京創刊,他開始了海洋新聞工作且一發不可收。作為海洋報記者,他堅持貼近生活,貼近科學,貼近人文去寫好每一篇稿子。從事新聞工作伊始,他首先關注的是熟悉的國家海洋局臺站、調查船隊和海洋行政管理工作,先后采寫了《天涯海角看海人》、《觀天測海天盡頭》、《芷錨灣海洋站與老龍頭》、《溫坨子上的"海眼"》、《"向9"常青》、《敢立潮頭競風流》、《好人好黨員好船長一劉福軍》、《"大洋一號"船理念》、《我的船長我的船》、《記者登上"中國海監"飛機》、《渤海赤潮的前前后后》等許多適時新聞與先進事跡報道稿件。

甲午之殤在他心中銘刻的太深太久了,1994年初他又一次登上劉公島憑吊,時值甲午海戰100周年,他采寫了長篇通訊"百年大祭奠"。在文章的結尾寫道:

劉公島似一幅古老的油畫,百年祭日,愿每一位前來祭奠的人都能看透;

劉公島似一本無字的大書,百年祭日,愿每一位前來祭奠的人都能讀懂;

劉公島似一座無形的大鐘,百年祭日,愿每一位前來祭奠的人都能用心去撞擊。

不忘初心,他筆觸民生:1993年,我國海水養殖業連續暴發蝦瘟,我國對蝦養殖生產遭受滅頂之災。面對前所未有的災情,在報社領導的支持下他背起背包,開始了從鴨綠江口到北侖河口沿海岸線的萬里養殖區的采訪,先后采寫了:《93百萬蝦農的黑色之夏》、《誰能養好萬畝蝦:唐海懸賞50萬》、《站直嘍,別趴下》、《漁網優思錄》等數十篇稿件。

他筆觸海洋環境問題:1977年秋,他夜宿己斷流了的黃河口漁民的船上采訪,奔走于干涸的河道,徜徉龜裂的河床,采訪后撰寫了長篇通訊《不見黃河入海流》。文中發問:沒有了黃河之水,渤海還是母親海嗎,食物鏈還會延續嗎,生物多樣性還會豐富嗎?

2000年初,深入采訪后他撰寫了調查報告《膠州灣檔案》,文中疑問:今天,我們有必要對膠州灣的形成、發展、保護和可持續利用進行一番梳理,而后直面它,思考它。因為被鍍上了濃重功利色彩的膠州灣,已發出了警示:母親灣的付出還能持續多久?

他筆觸海洋科技與經濟:多年中先后發表了《"pss"模式敢讓"知本家"變成"資本家》、《一項科研成果帶來百億元產值》、《中國扇貝王和海洋新興產業呼喚時代大老板》等多篇有影響力的文章。

他更筆觸海洋權益:2001一2007年,他先后出出版了《海權論衡》、《海洋權益與中國崛起》、《海洋龍脈》等系列叢書。在《海洋權益與中國崛起》一書中寫下這樣的警言:今日之中國海洋事業的發展己進入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關口,關于中國海權、海洋權益、海洋戰略等問題與可持續發展、民族復興及中國崛起息息相關……。

二、虛心以求理靜心以處物

淡漠榮與辱為海鼓與呼

海洋新聞工作實踐開闊了視野,同時也讓他對海洋事業的發展產生了深層次思考:海洋事業發展不盡人意,難道海洋經濟對社會的貢獻率低下是唯一原因嗎?答案是否定的,誠然還有全民海洋意識薄弱的現實,那么難以改變現狀的癥結是什么?

從上世紀末,他開始關注海洋文化研究與傳播,把海洋事業在社會整體發展與進步中所占地位、海洋文化與話語權作為自己思考與寫作的主題。對于海洋文化他這樣具像化的表述:中國海洋文化像一條龍,它從遠古游來,駐足今天,又向未來奔去……。

他認為為海洋事業鼓與呼是一名文者的責任和使命,鼓是弘揚而不是鼓躁,呼是傳承而不是夸大。2001年在"為海洋人文科學爭名"一文中他寫道:目海洋事業在整體社會存在的孤芳自賞是一種文化現像,這一現像的長期存在禁錮了思維開放與激情迸發,讓海洋人長時間遠離社會人,海洋事業游離于社會事業,海洋科學邊緣于自然科學,梗阻了海業與陸業受眾體有效的溝通和與陸域文化的全方位交流。因為海洋文化的發展與否及進步程度,直接表現為國民海洋意識的強弱;而這種強弱直接表現為國民開發利用海洋資源自覺性的高低和能力的強弱,又將直接影響到海洋經濟的發展程度;最終直接影響到國家海防安全,直至關系到國家綜合實力的提升和未來的興衰。所以,確立新的海洋時代生存理念,振興和發展海洋文化,塑造海洋人文精神是必然的趨勢。

我國海洋文化研究興起于上世紀90年代,1977年中國海洋大學成立海洋文化研究所,成為全國高校最早專門培養海洋文化研究與人才培養的學術機構,一段時間他受聘客座研究員。

2014年,通過新聞工作實踐后的長時間思考,他在《一代宗帥赫崇本》一書的前言中這樣寫道:當諸君看到此書時,也許海洋界我們師長的一代有人會問:你為什么現在才為赫老立傳?或許我們學生的一代有人會問:你為什么現在要為赫老立傳?

他的回答是:上下兩代人的疑問,正是中國海洋人難以釋懷的一個文化糾結!

1994年時,國內多家媒體登載的《百年大祭奠》一文他是乘公交車、長途客車和搭乘農民拖拉機跋涉膠東半島采訪完成的,1999年至今他已出版了30余部關于海洋方面的著作,并先后參加了央視三部電視片的撰稿。

2010年7月,"向09"船完成了"蛟龍"號3000米級南海海試,他隨船一同從三亞返航。第二天一個機器消聲器破裂要搶修,躺在床上休息的他聞聽馬上喊上攝像師一起下了機艙。消聲器己被拆下正抬上甲板需要焊補,大風浪中他趔趔趄趄搶先來到甲板選擇拍攝角度,剛到后甲板右舷誰知是迎風面,沒等站穩一個巨浪撲進右舷外走廊,瞬間順著走廊似如水炮把他擊倒又掀了起來,十分危險的時刻他本能地順勢一把死死抓住了船舷邊上的一個探照燈柱。

躲過了一劫,全身濕透,胸前掛著的相機也泡湯了。回到艙內,他對船長笑著說:"我濕身了"。了解了事情的經過,見他如此落湯雞的慘像,船長對這個"大爺"無可奈何地責怪說:"你這是在玩命,如果不是那個燈柱救了你,這么大的風浪誰能救得了你,真的是下太平洋捉鱉去了"!而他卻調侃,"那正好去向毛主席報告,他老人家的愿望實現了……"。

2014年,他出版了國內第一部30萬字的"蛟龍"號海試紀敘文學《中國深藍夢》。

多年堅持筆耕不輟,面對女兒的不理解,退休前他對孩子說:"爸爸這輩子一無官,二無錢,只是寫了二、三十本書。百年之后,那時爸爸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但海洋事業一定會發展強大,我寫下的文字一定會告訴后人今天的海洋故事。

三、歷塵世浮華,知載道之本,歸清心簡拙

在從海業50年的日子里,他記不得有多少次觀察、欣賞和贊美生長在鹽堿地上的堿蓬。堿篷生命力極其頑強,嚴冬會枯萎,春來又會悄然鉆出板實的鹽堿地呈現出一片綠色,秋日堿蓬開始變紅,當嚴冬襲來會變得火紅火紅。他贊頌:"那是鮮血的顏色,英雄的色彩"。

那是38歲那年,命運同他開了一個大玩笑,一場病險些讓他丟了性命。半年多的病床上他一邊讀書思過,一邊感悟文化的靈魂內涵,一邊寫下學習筆記。妻子問:"你要寫到什么時候"?他回答:"不知道,但在寫不動之前,我想寫一部海洋題材的長篇小說。小說中會有我們民族的前人,我們的父輩、軍旅時的首長、后來的領導,還有戰友和同學,或許也會有你和我"。

生靈世界,鳳凰涅槃,大病竟是一次誤診,讓他體驗了死過一回。正是"死過了一回",出院后他毅然離開主業選擇邊緣化當了記者直至退休。1998年主編第一部書《藍色國土啟示錄》,1999年出版新聞集《我們渤海》。2003年非典期間,他利用40天封閉期完成專著《海權論衡》書稿。此后一發而不可收,至個已出版了三十余部各類著作。

面對全民海洋意識薄弱的現實,堅定了他當一名好記者的信心。他曾說過:"我當記者,只是想做一個寫海洋故事的好人,不是編故事,只是故事的搬運工,把海洋事業真實的人和事寫給更多的國人看"。所以,無論是新聞稿件還是著書立說,他都把寫好每一篇文章看作是寫作文。

退休之年,他老母親去逝了,相濡以沫的妻子病重四年多猶漸凍人,僅相距老母逝去月余也病逝了。此時面對剛開始的退休生活,他依然堅定地說:"作為文者,點綴升平者有之,發憂國之心者有之,但君子合而不同。在今天的合而不同中,有人精神取向走進了隱秘、追問和反判,而有人卻仍以戰士的精神,操守初心,固守陣地,繼續書寫心靈的真實。

半個世紀過去了,有人對他說:"你是個有故事的人"。他回答:"文者應該是在寂寞中沉靜的思考問題,并不想追求那些張揚個人什么之類的一些破玩藝,只求能留下一點文死諫,武死戰的骨氣,這當是鐵肩擔道義,妙筆著文章。

他有多于常人的憂患意識,2013年《海洋強國夢》一書出版了,開篇他寫道:萬物之始,都源于混沌創世,盤古開天后生命的誕生、勃發與律動得益于滄海濃水的育養,民族的文化與文明傳承是每一代人和每一個人的歷史責任。

2010年,他退休后執行主編《中國海監發展歷程》叢書,參加《中國臺站志一北海卷》、北海分局史志的部分編寫和我國第一部海洋文化紀錄片《走向海洋》撰稿人之一。

從事文字工作40年,他憑一支筆(至今不用電腦)寫下逾千萬字的文稿和書稿,面對已發表和出版的諸多作品,他說":我最多只能算是一個文者。也許是由于有了一點文者杞人憂天的憂患意識,當看到民族優秀的傳統文化,甚至經典遭之戲弄而在孔方的沼澤中掙扎時,難免心生陣痛。這痛,是文者寫作靈感萌動的預兆"。

如今,他從己年近古稀。然而,他不負初心,拙筆跋涉,并從2010年開始從事海洋文化傳播與科普實踐工作。先后策劃、協助完成了福建崇武海洋科普館建設,哈爾濱工程大學海洋文化館建設工作。他說:"我感激所有認識我的人,雖然人老了,但沒白活一回。記者職業是我人生最值得欣慰的注腳,因為能求得自身修養、社會擔當和自由的靈魂是一件十分幸福和快樂的事"。

他直言:我只是在寫作文,寫事業之作文當遵循我之理念:海洋故事,中國主題。

寫作文渲泄我之情懷:大海夢悠悠,拙筆著春秋;覓海洋淵流,溯滄海桑田;彰生命本源,頌闖海人杰;興物種家園;復水球神奇,在幸福的追求中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2017年11月,他被哈爾 濱工程大學聘為海洋文化館顧問、兼職教授。在感謝校領導信任時他說:"闖海五十年,不從師訓,"未務正業",殊途歸來,方悟人間正道是滄桑"。

2018年春節過后,他剛完成的《簡明中國海洋讀本》一書由中譯出版社出版發行,這是從業50周年送給自己的禮物。也正是此書的岀版讓他又把大部精力投入于海洋研學教育實踐,歷時近一年,與人合作《海洋研學教育指南》一書已完成初稿,將于年內出版。

半個世紀從海業,致力于寫好海洋故事,他情懷深切地說:"習近平總書記多次講話強調,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強盛,總是以文化興盛為支撐的,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需要以中華文化發展繁榮為條件。習近平總書記的講話,對今天海洋事業的發展是提醒,還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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